人口不足四百萬的歐洲小山國,一九九一年才獨立,殺入了世足之巓,不是奇蹟,因球員都是戰火中鍛燒出來的鐵人。

    

決戰前夕,多人養傷缺練,“當下已毋須苦練,只需放鬆,帶着新鮮感應戰……隊中小傷患,我相信可克服一切。”教練戴歷向國民派定心丸。

    

奔馳綠茵場上,每位三十歲以上的克羅地亞球員,都在槍林彈雨中走過來的——摩迪,六歲時,照顧他的祖父被塞爾維亞軍人當街射殺,一夜間成了難民的他,與妹妹逃到海邊城鎭沒有水電的酒店內,不時傳來槍聲和子彈刷窗的聲音,足足在那裡住了七年的他,他說:“那是一段十分難過的日子,但戰爭令我變得堅強。”

    

後衛洛夫雲、前鋒文素基治,從南斯拉夫逃到德國……亦有人留守家鄉,蘇巴錫、哥卡,他們的童年經歷過空襲避難的黑暗時刻。洛夫雲記憶猶新:“我還記得空襲警報聲響,很怕炸彈落在身旁。”哥魯卡説:“當你經歷過這些,人生中其他事都微不足道。”

    

離開家園心牽故國的摩迪、洛夫雲等人,一心用足球帶領國家登上光榮之巓。生於瑞士的拉傑迪,也選擇了代表父親出生地的克羅地亞;爸爸雙眼滿是淚,期待他穿起“格仔軍”戰衣……

    

足壇黑馬,又叫“格仔軍”,也與戰爭有關。十世紀時的國王被威尼斯擄走,被迫跟對手下國際象棋,勝出並獲自由。此後,國王的外套、軍隊標誌,都用國際棋盤的格仔裝飾。但是,克羅地亞國旗是紅白藍三色的。話說,十九世紀時,俄國協助巴爾幹半島的斯拉夫民族對抗列强,巴爾幹的斯拉夫人便仿傚俄國,國旗用藍白紅三色。

    

足球迷!電視觀衆!我們有福了——看到最後一代帶着獨立戰爭傷痛的克羅地亞人的最後戰役,也解釋了跑到腳軟的摩迪仍咬緊牙關繼續跑,受傷的文素基治忍痛踢下去,維達、洛夫雲一而再、再而三拼死防守,這次不做,沒有下次了!球評家仰天長嘆:一個時代的逝去,肯定無法複製的。

    

來源:澳門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