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市消防局的年輕消防員莊璨瑋,昨日陪妻兒赴港旅遊,返國前在香港機場發現一名台籍婦人暈倒,無人聞問,莊員不顧班機即將起飛,見義勇為協助施救,直到港方救護人員接手,全家人因此錯過航班,滯留香港一天。他的善行贏得各國旅客讚許,被網友稱為「台灣之光」!前天,一名蘇姓男子在小港機場準備帶幼犬前往金門,因毛小孩沒打預防針,檢疫未過遭拒載,竟然憤而將狗籠往地上重摔,狗兒當場慘死!警方聞訊到場處理,但蘇男已早一步搭機離去,全案被依違反《動保法》送辦。莊員因救人而錯過班機,展現人性良善的一面;蘇男只顧自己順利搭機,不惜殺害無辜的小生命,既殘暴又自私。人性的善與惡、光明與黑暗,在兩地機場的新聞事件中,呈現強烈的對比。

人可為善,亦可為惡,個別差異極大。揚善與為惡的結果,不但影響人際關係的互動,也牽涉到人與眾生間的相互對待。同樣是一條狗,面對性格不同的主人,命運完全不一樣。上周末在羅東舉行的年度哈士奇雪橇大賽中,一名飼主蘇先生抱著十八歲的愛犬「道夫」跑完全程。「道夫」已經癌末,身上綁著拉繩,由主人抱著跑完六十公尺跑道。蘇先生曾和「道夫」約定,每年都要參加比賽;為了履行這項承諾,蘇先生抱著病犬完成比賽。這樣的畫面,讓現場的民眾動容落淚。同樣是一條狗,有的淪為主人洩怒的工具,甚至因此喪命;有的卻在主人的懷抱中,享受人狗情緣的溫暖。「道夫」的主人展現對萬物生命的尊重,徹底發揚人性善良的層面,也感動了無數觀眾和看到這則故事的人。

被另一位蘇先生摔死的小狗的悽慘際遇,則讓人見識到人性惡質的一面。小狗沒打預防針,當然通不過檢疫關卡,被拒載乃意料中事,這是狗主人的疏失造成,飼主有義務處理善後,而不是將怒氣發洩到無辜的小狗身上,殘暴的將狗籠往地上重摔,還心安理得逕自搭機離去,讓人不得不對「人性本善」的說法產生懷疑。看看消防員莊璨瑋的義行,他陪家人赴港旅遊,身分是遊客,沒有義務為救人耽誤班機,但他卻寧願救人而錯過行程,這不正是善良高貴的人性展現?同樣都是人,遇到狀況,反應天差地別。有人為善,有人作惡,一樣米養百樣人,是天性使然?還是後天造成?

古代儒家對人性論存在兩派看法,孟子主張性善,荀子強調性惡。孟子認為,人性具備善的根苗,作惡是後天造成的。所謂惻隱之心、羞惡之心、恭敬之心、是非之心,「人皆有之」。荀子則認為,人性本惡,善是後天努力的結果。人和動物無殊,存在爭奪、殘賊、淫亂習性,「飢而欲飽,寒而欲暖,勞而欲休」,屬於自然天性,禮義廉恥是外在規範、後天修為的結果。現代比較科學的說法,人性同時包含動物性和社會性,兩者交互作用,決定善行和惡行的發展程度。莊璨瑋的香港義舉,彰顯人性的光輝。蘇男小港機場的盲動,則是動物本能凌駕了潛在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