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慶節長假期間,一位香港的女性朋友來到日本。我在留學香港時和那位朋友相識,如今已經有長達20年的交往。

朋友在香港的大學上學,聰明而且優秀,同時性格非常好。大學時代以第二專業學習的日語至今仍沒有忘記,非常精湛。當然英語也非常流利。現在40多歲,就職於香港的一流企業。同時,丈夫也是同一所香港大學的同學,在銀行工作。雖然沒有孩子,但顧及家人,曾帶著父母親和兄弟一家到日本享受溫泉旅行。

她或許可以説是香港有代表性的精英之一。
   
我在最近20年裏,以每2~3年1次的頻率,在香港或東京與她不斷見面。她非常熱衷於時裝,還熱愛美食,每次來到東京,總是到伊勢丹百貨店購買名牌服裝,享受壽司、天婦羅{日式油炸食品)、鰻魚和法國菜。她熟知日本的美食網站,因此比我更加熟悉菜餚好吃的飯店,總是邀請我去通過網路找到的飯菜好吃的飯店。

聊天一直都是平淡無奇的內容,包括在香港一起渡過的時光、彼此工作的近況、身體和家人等,但前些日子見面時有些不同。

我們見面的時間偶然正是香港2年前發生「佔中」行動的日子,她提出了這個話題。她針對2年來香港發生的遊行和運動表達了自己的看法。尤其是似乎想向我們訴説長期以來對於到香港的中國大陸遊客抱有厭惡情緒而形成的不滿。

無論是聽她講話的我,還是一起就餐的另一位朋友(日本人),都對這個話題沒什麼好感,她在中途停止了這個話題,但開始講述在日本愉快地旅遊期間、與中國大陸人相遇時産生的壓力。

無論是她經常去的伊勢丹,還是東京都內的高檔法國餐廳,最近來自中國大陸的遊客都很多。或許反而多於香港人。

從我們看來,都是同樣喜歡日本的外國遊客之一,但對於她來説,似乎是「大陸人來到自己喜歡的日本,感到很不愉快」。

她抱怨稱,「已經是僅僅聽到中文就感到厭惡。為什麼來到外國,還要遇到中國人」。

她曾經和丈夫到全世界旅行,據稱在其他國家也經常遇到中國人,據説大陸人「聲音很大」、「很吵鬧」。

我説,「我説話聲音也很大啊。雖然我是日本人,但有人説,中島説話聲太大了。我的聲音很大,感到討厭了吧?抱歉」,另一位日本朋友也説,「即使是香港人,説話聲音也很大啊。沒什麼明顯的區別」。

香港的朋友不再繼續抱怨,但明顯帶著強烈的不滿。

在回家時,我與日本朋友2個人步行到車站,在途中説,「她為什麼變成這樣呢?以前具有更加公正的想法,不會批評特定國家的人,現在的情況令人遺憾。此外,她還是香港社會中過著優越生活的精英階層。並沒有被中國大陸人奪走自己的工作,她在香港遇到的也都是大陸人中的精英。應該不會直接受到困擾啊。為什麼想法變得那樣極端呢……」

到底是哪些因素為什麼讓她産生那樣的想法?我希望知道原因。

3個人在難得的國慶節假期重逢,但卻帶著稍有遺憾的心情踏上了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