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居香港的神秘富豪肖建華在農曆年除夕一度失聯,讓大陸金融巨鱷「明天系」,以及2015年大陸股災這個挑起股民痛苦記憶的話題,再次被置於鎂光燈下。

 
今年46歲的肖建華是「明天系」的創辦人與實際控制者,憑藉超人智力從貧寒學子躍升為胡潤百富榜中居32位的中國富豪。根據胡潤2016年公佈的估算結果,肖建華、周虹文夫婦的家族財富高達400億元人民幣。

此前,大陸《新財富》雜誌在2013年時歷經三個月調查,才「部分揭開明天系資產版圖的神秘面紗」,抽絲剝繭證實明天系掌控與左右了九家上市公司,控股與參股的金融機構達30家,涉及城市商業銀行、證券、信託、保險、基金等領域。

調查顯示,明天系以分散、隱蔽這兩大法則來實行隱身術,其控制的金融機構,多數是由分散的中間持股公司多層持股,明天控股隱藏在頂層;再者,在明天系公司的股東名單中未見肖建華,他大多透過親屬、團隊成員或「影子公司」來控制相關股份。《新財富》還強調,上述「明天帝國」版圖未必就是明天系的全貌,不保證沒有任何遺漏。

在上述調查公佈時,明天系已經涉入多宗並購傳聞與爭議,比如山東魯能私有化、中國平安易主、民生銀行股權之爭等。2014年初以來,這個資本市場的梟雄開始以香港四季酒店為家,遙控內地業務。2005年開業的中環四季酒店據稱是「逃港」大陸富豪的集中地,圈中人還給它起了個俗名——望北樓,寄喻這群有案在身,錢多得不得了卻有家歸不得的富豪們期盼早日「安全過關」北歸的心情。

肖建華需要走避他鄉的具體原因,至今不詳。但他有一段時間不能回大陸是肯定的。騰訊財經稱,他的兒子幾個月前被北京某中學開除,肖建華不能回大陸簽字,指派了一名監護人代為處理此事。

其實,從兒子被開除這件事,已可看出肖建華的處境越來越不妙。到今年1月27日淩晨,肖建華突然行蹤不明,其妻周虹文隔天向香港警方報案,之後又主動銷案。後來,肖建華在微信和港媒上接連發表聲明,澄清自己是在國外治療,強調「從未支援任何反對勢力和組織」,市場則傳說他人在大陸協助調查。

肖建華為何此時「出事」?各方猜測的可能原因不外兩個:一是調查他是否捲入2015年中國大陸股災,從境外操縱資金造成大陸股市暴跌,與中央的扶持股市政策對賭;二是追查他是否早年是否與當時有影響力的特殊利益集團、高幹子弟結成官商聯盟,充當權力的「白手套」巧取豪奪、賺取暴利。

蹊蹺的是,肖建華在失聯後又發表聲明闢謠,發出自己「沒事」的信號,這似乎又顯示他的問題仍有轉圜餘地。有分析人士解讀,肖建華2013年通過一項企業收購行動,努力向高層示好,此舉雖然沒有達到他預計的目標,但也可由此推論他大概不敢參與和中央對立的行動。

不過,大陸政治撲朔迷離,非局中人都難以知道真實的情況。因此,肖建華此時失聯,當局有可能是調查他早前的問題,同時讓他「協助調查」,此外還避免他掌握的秘密流傳出去。

中共十九大將於今年下半年舉行,在十九大以前,高層清理特殊利益的動作還將持續深入。無論怎麼看,這次行動都有震懾「白手套」的效果,在警告隱匿境外的富豪,玩弄政商關係,不會有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