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的成長,紅伶功不可沒!但現時以伶人身份出演電影的大約只有家英哥。
    
羅家英在專訪中承認:做了二十年大戲買唔到樓,拍兩年電影就買了一個單位。可惜,他只在周星馳電影中扮小丑,並非擔正文武生,未能發揮其精湛的粵劇傳統造詣。
    
紅伶走上大銀幕,醜化粵劇抑或美化粵劇?六十年來坊間一直在爭論。
    
五十年代,電影圈出現“雲呑麵導演”,也有“通天光”導演、“一個鏡位”導演。那時粵劇戲曲片盛行,為速成,製片將劇目唱詞音樂等錄好,在片場播出,戲班像在舞台上再演一次,動作跟錄音帶配合。打“通天光”,演員站在哪裡都拍攝到;鏡位若搞花臣,會遭某些大老倌訓斥:“邊個收錢影邊個,對住我就得嘞。”燈光通天,鏡頭只對住大老倌,導演易做了。
    
文武生或花旦唱主題曲時,不得騷擾,導演也失了蹤——去食雲呑麵,剛好一碗“細蓉”時間,再返影棚,主題曲剛好唱完。導演入棚叫:“咳,乜哥辛苦晒。”
    
有剛睡醒的紅伶,入廠便食宵夜,更指定雲呑麵檔。半夜一點,劇務由荃灣片場驅車至尖沙咀,坐嘩啦嘩啦小汽艇過海中環,轉的士灣仔,趕及收爐前買一碗雲呑麵。再用暖壺載兩碗麵湯,恃熟賣熟,不另付費。紅伶房中小休後出來宵夜,特別聲清氣足,音韻悠揚。對娛記講笑說,麵湯可潤喉,信不信由你。
    
紅伶拍粵劇電影,活像看舞台演出,大受歡迎。趕片上市,“七日鮮”這名詞出現了;甚至“三日鮮”亦時有發生。有紅伶置業一條街,有紅伶買了十幾層大廈。將舞台搬到片場,演一齣大戲照錄可也,拍片有如落雨收柴……有損香港電影聲譽,才爆發一場“清潔運動”。一批嚴肅的華南電影工作者自組電影公司,製作健康電影,紅伶馬師曾、紅線女等也參加了“中聯”。
    
粵劇電影繼後在廣州發揚光大,《搜書院》、《關漢卿》叫好叫座,既是粵劇瑰寶,亦是電影經典。香港李鐵導演拍了任白《帝女花》、《紫釵記》,歷影不衰。吳宇森曾為雛鳳執導《帝女花》……
    
以歷史來看,紅伶當電影演員、當電視藝員,其影響力之巨大,難以預料。(紅伶·電視·電影:二之二)
    
來源:澳門日報